
寒灯照旧梦,她辞高堂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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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萧晏偷偷削那根小马鞭的时候,已经办好了路引。
那对镯子,是沈知沅母亲临终前褪下来,亲手套进她手腕里的!
萧福压低了声音,“老奴去问了城门的路引登记。沈夫人今早持的路引,是三日前在京兆府办的。”
她自幼戴着,从未离身。
书房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他心安理得地揣进怀里,以为那是府里公中的宽裕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眼眶。
书房里死寂一片,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三日前。
他一直知道家里的银子够花,日子过得越来越宽裕。
“引上写的是归宁探亲,目的地临水县,随行二大一小。”
“还有一桩事。”
他这六年来的体面,侯府的尊荣,甚至温氏熬汤用的参……全是用她的血肉和骨头熬出来的。
萧珩翊沉默。
他猛地闭上眼。
珩弟。
三日前是骑射启蒙礼的前一天。
那年冬天的冷风仿佛突然灌进了喉咙里,呛得他胸腔发疼。
萧珩翊低下头,死死盯着十一月那行字:【典陪嫁翡翠镯一对,补二百两】。
桌案边缘,温氏派人送来的那盏参汤正冒着热气,甜腻的香味飘进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