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焚心照影夜如水
精彩试读:
恍惚间,我想起新婚不久的那个冬天。谢北川带我去慰问老同志,途中车辆抛锚。
谢北川嫌恶地瞥了我一眼,仿佛我是什么令人厌恶的污秽,然后迅速拿过外套裹住沈珍珠,拥着她快步朝门外走去。
我过得很好,您看到了吗?
我来不及多想,跟着小李匆匆赶往医院。
如果不爱,那为什么我离开了他的心都要碎了?
再次醒来时,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,我虚弱地躺在军区卫生院的病床上,腿被高高吊起,缠满了惨白的纱布。
我沿着记忆中的小路缓缓前行,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排排石碑。
他清楚地知道,以他的身份和当时的政策,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国去找我。
紧接着,我向几所大学递交了申请。
“做给谁看呢?人家江幼薇都出国了,他倒在这里演起梁祝了,也不臊得慌!”
“江同志,经过组织慎重研究,您的离婚申请已获批准。离婚证明会在这几日内送达您和谢北川同志手中。”
那天晚上,这座城市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。电闪雷鸣,狂风呼啸,仿佛要涤荡尽世间所有的污浊。
一张苍老得近乎扭曲的脸映入我的眼帘。
谢北川的手僵在半空,他看到了我眼中的震惊和排斥,狂喜迅速被巨大的窘迫和自卑淹没。
可被围起来的明明只有我父亲的墓。我再明白不过,这是谢北川的手笔。
祭奠完毕,心中的疑惑仍未散去。
我带着父亲的遗体回来时,谢北川的司机才到。
“北川,快救我…..我的腿不行了……”
“徇私……”我冷笑,转过头,眼底一片死寂,“谢司令口中的‘私’,到底是谁的‘私’?你不能为我徇私,却能为沈珍珠徇私,抛下被埋在废墟里、生死未卜的妻子,第一时间赶去救我。你的大局里,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安危吧。”
我和他结婚三年,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一丝偏爱。